林放接着问：“那如果是跑单呢？”
“促销活动期间，如出现跑单和遗失，我们会按照规定进行处理。”
“规定在哪里，有细则吗？”
“额……暂时没有。”
“为什么结款时间还是次月初？”
“这是老板你跟姜总以前定的啊！”
“那你有没有想过，这次是圣诞节和元旦节并在一起，如果结款时间还是次月初，我们不仅要在活动结束之前给商家结款一次，活动结束后还要给商家结款一次，而且第一次结款是在活动期间之内，这会不会给财务增加压力，会不会割裂活动的营收效果？”
“额……那老板你的意思是？”
“不要来问我，策划方案是你在做，我只需要结果。”
接连十几个为什么砸下来，把曲静竹砸得晕头转向，严重怀疑自己到底是不是这块料。
好在林放提出的这些瑕疵，都比较容易解决，只需要原有策划方案的基础上，进行细节调整和补充即可。
直到林放离开，曲静竹才松下一口气，然后拿起自己的水杯，使劲灌了两大口温水。
“老板简直就是一个细节控，换成别人，谁能想到他那么多啊。”
曲静竹不由得说出自己的感受。
“但我觉得老板说得没错，只有把细节掌握到位，实际操作的时候麻烦才会越少，因为咱们早就有规定了，规定就是合作的准绳。”
张芷妍把林放临走前的话复述了一遍。
“可是这么多细节，真的有人会在意吗？”
“有个词语叫既成事实，不管别人回去后会不会看，咱们都要先把它规定下来，从而掌握事实话语权。”
潘可儿若有所思地眨眨眼睛：“就像写程序时的BUG一样，可能在现在看来，这些细节无所谓有没有，可一旦体量上去了，小问题就会变成大麻烦，老板这么做也是在为以后做普遍，说明要不了多久，这个项目就会继续往外扩张。”
“可策划方案是我在做啊，受苦受累的也是我啊。”曲静竹叫苦连天。
作为林放不在时的首席执行官，洛樱开口说道：“狗老板虽然狗了点，战略眼光却是毋庸置疑的，与其在这里浪费时间，不如赶紧行动起来，把各自的工作做好。”
又对曲静竹说：“想想你的工资，再想想你的奖金，还觉得辛苦吗？”
说起这个，好像真的不苦了诶。
……
……
从107出来，已经是十点半。
林放先去教室上了一节课，说是上课，其实就是趴在那里睡觉。
反正有岳寅恪开的后门，成不成绩已经无所谓。
下课后，他又给张丹打了个电话，约她出来去食堂吃小火锅。
张丹虽然赴约，神色却不太高兴。
林放猜到是怎么回事——
他是系学生会副主席，却从来没有做过任何工作，每次都说有困难再找他。
但学生会的工作，都是由一件件繁琐小事构成，一般情况不会有大问题，就算有问题，秦瞬那个级别也就解决了。
今年元旦晚会的宣传工作，秦瞬因为忙着开拓仙乘大学城的快递市场，没有时间回来亲自主持，便由副部长章鹏和张丹队长。
虽然工作方面没什么问题，但张丹心里多少有点不爽。
她堂堂一个系学生主席，抓不到林放也就算了，现在连系宣传部的部长都见不到，还要跟一个副部长讨论。
冬至那天，林放打电话找她借教室时，她隐晦地暗示了自己的不满，并主动借电锅给沈萌萌，让她务必转告给林放，就是希望林放心里有点数。
谁知她第二天去找林放时，又赶了空，心里的怨气自然更重。
林放也知道这些，所以主动约她出来。
“秦瞬最近在仙乘大学城忙业务，忽略了学生会的本职工作，回来后我一定严肃批评他。”
林放还是比较尊重老上级的，打着马虎眼的同时，也没有忘记关心：“学姐就快大三下学期了，有没有想过以后去哪里实习？”
张丹摇了摇头：“还在等学校统一安排，如果没有合适的机会，就只能自己想办法找。”
“我最近跟大型电子制造厂、白领公司，还有一些草创的小企业，都有些业务上的联系。”
林放一边用公筷给张丹夹菜，一边秀自己的肌肉：“如果学姐有什么想法，我可以帮忙安排一下，实习肯定没问题的。”
这就是林放不同于诸庆熙和杨泽宇的装 逼之处——
诸庆熙装 逼，始终停留在表面的炫耀，什么平平无奇富二代，什么名牌奢侈品之类的；
杨泽宇装 逼比较闷骚，喜欢借名头虚张声势，最典型的就是借林放班长的名义，撩拨未经世事的山中少女，以及在网吧里用半包中华烟，装出豪横大哥大的派头。
这两种装 逼手法，最多只能隔靴搔痒，别人可能会觉得厉害，但绝对不会惊呼卧 槽。
林放则完全不同，他的每次装 逼，都能击中对方内心的深处。
比如此刻的张丹！
张丹抬头看着林放，她已经大三了，相对于未来的择业方向，学生会的工作已经不是很重要。
“我被隔离时的那家制造厂，有上千人员工，效益也很不错，学姐如果愿意，我可以试着帮你联系他们的行政部门……”
于是，本该对林放这个不务正业副主席的问责，变成了讨论在校女大学生的就业选择。
会议结束后，主宾双方尽兴而散。
林放迈着牛 逼的步伐，参加第二场会议。
第二场会议由游方便利店总经理肖诗婷女士主持，议题是讨论游方便利店开业以来，成本和盈利之间的特殊关系。
参会人员：
董事长林放先生；
CEO兼首席财务官的顾雪怡小姐；
区域经理池小雨和谢月婵；
还有各个分店的店长，就不一一细表；
缺席人员：
董事长夫人兼老板娘虞悠然女士；
东南大学分店店长阮初夏同学；
听着肖诗婷像模像样地念着参会名单，林放躺在藤椅上不住地打哈欠。
这懒散的态度让自信满满，做了充足准备的肖总经理很恼火：“林董事长，请你把态度认真点，我们是在很严肃地讨论便利店的盈亏问题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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