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除了辩论赛，还有其他事吗？”郑语汐假装不清楚吴建华的意思，转而问其他学生干部。
一个女生到底年轻，经验不足，脱口而出道：“郑老师，辩论赛还要一个月呢，这几天最大的新闻，应该是人文系的潘旭强。”
“张丹，你应该认识他吧？”女生说完看向张丹。
张丹是知道事情始末的，就连她们宿舍昨晚的午夜茶话会，都因此分出三个议题：
一、褚楚胆子真大，就不怕学校扣押毕业证吗；
二、如何辨别潘旭强这种畜生，遇到畜生又该如何应对；
三、还是林放牛 逼。
明明所有证据都指向他，他却表现得好像事不关己，甚至带着《行为组织学》的教材去上《政治学》的课，发现带错课本后也不打扰其他人，安安静静地趴在桌上睡觉。
“潘旭强吗？”
张丹笑着敷衍：“我不是很熟！”
“你跟潘旭强不熟没事，但你肯定熟悉另一个人。”
女生笑着说：“这件事其实就是林……”
她刚要把名字说出来，却发现整个办公室的人都在看着自己。
女生福至心灵，眨眨眼睛说道：“这件事其实就是拎不清，我们就不要讨论了，还是把注意力放在辩论赛吧。”
大家又默默低下头，拿胶水的拿胶水，裁纸的裁纸，写方案的写方案，而刚才那个想说话的女生，更是悄悄给自己的机智点了个赞。
明明所有人都知道是林放在主导这件事，可他们就是不说，老奸巨猾得很，难怪都说学生会最能锻炼人。
吴建华则给郑语汐递个眼色，郑语汐会意后忍不住轻笑。
平安夜那晚的冲突后，林放果然开始报复，手段干脆利索，潘旭强这条双头蛇，居然连反抗都做不到。
除非他呼叫外援，把事情告到人文系的领导那里。
到那时，林放会怎么应付呢？
答案不用台太久，因为学校不会容忍林放一直扰乱秩序，更不会容忍有人深挖宫琳那件事，炒作好不容易才平息的影响。
所以今天中午，食堂门口又拉了一次横幅后，人文系主任季宏伟终于把林放喊过去谈话。
辅导员李珣也在，注意力全在家庭的他也是刚听说这件事，还没来得及找林放通气。
“林放，最近有人在学校频繁拉横幅，是你在背后策划的吧？”
季宏伟严肃地看着这个人文社科系最出名的学生，想听听他的解释。
“没错，是我干的。”
林放就直接承认了，让季宏伟颇感意外。
原以为林放会狡辩，说什么不知情，反正自己也没有证据，这也是季宏伟最不能容忍的，没证据不代表校领导是傻 逼——
如果林放这样做了，只会招来更加严肃的态度。
“那你说说原因，为什么要这么做？”
林放诚实的答复，缓和了季宏伟的态度。
他到现在都觉得，这两个男生之间的冲突，是源于平安夜那晚的彩排——
林放肯定不能动的，因为他是大学生创业的标杆人物，是岳寅恪亲自关照的三好学生，有可能关系到财院正在进行的一项重要使命，所以这次谈话，主要目的是调解。
只要林放不再指使褚楚拉横幅，事情就这么算了。
至于潘旭强的身心健康，以及在这个过程中受到的伤害，只能算他自己吃哑巴亏。
“既然季主任垂询，我就不能隐瞒了。”
林放认真说道：“因为褚楚是我女朋友，我要为她报仇。”
“啥？”
季宏伟愣了一下，万万没想到居然是这个理由。
李珣也瞪大眼睛，以为自己幻听。
“我很爱褚楚，也不嫌弃她的过去。”
“但她以前受过伤，一直走不出来。”
“我在财院好歹也是个人物，手下那么多兼职生看着我，如果不能为心爱的女孩报仇，那我创业还有什么意义？”
听着林放悲痛又激昂的解释，李珣实在有些忍不住，只好把头看向窗户外面。
严冬的天空有些灰蒙蒙，看不清是雾还是云，太阳挂在偏西的位置，懒洋洋的，闲适而随意。
“总之，财院有他没我，有我没他！”
季宏伟的办公室里，林放还在声嘶力竭地表态。
“草，这特麽也太能演了。”
老李在心里告诉自己：“千万要憋住，笑场可就麻烦了。”
因为他是见过虞悠然的，也知道虞悠然有多好看，哪怕林放被猪油蒙了心，都不可能找褚楚当女朋友。
但季宏伟不知道这些，他到现在才知道林放为什么这样做，原来一切都是为女朋友报仇。
这就很好解释了，情理和动机全都满足。
但他还是规劝道：“小林啊，你就算为女朋友报仇，也不能扰乱学校的秩序嘛，影响多不好。”
“我没有存心扰乱学校的秩序。”
林放理直气壮地反驳：“凭什么潘旭强每天活得潇洒自在，褚楚却过得像行尸走肉？这太不公平，我不能容忍这样的不公。”
“这个……”
庞文亮甚至觉得有点愧疚，因为潘旭强转系是他亲自批准的。
“其实以你的条件，完全可以找更好的女孩。”
“爱情是盲目的，我只喜欢褚楚学姐。”
“再这样下去，说不定会出乱子的，影响学校的声誉。”
“那这事就跟我没关系，谁有证据就拿出来。”
季宏伟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劝了，于是看了眼李珣。
老李不痛不痒地说了几句，每当林放拿出“爱情”这个词，他也就不吱声了。
“真是奇了个大怪，褚楚怎么就找到林放当男朋友，林放看上她什么了？”
这个问题在季宏伟心里百思不得其解。
林放离开时，为了加重砝码还特意说道：“季主任，哪都通最快期末，最慢下个学期开学，就会成立新的快递公司，到时将是财院在校大学生，创办的第一家正式企业。”
“好好做，学校会支持你的。”
季宏伟没有太多表情，只是鼓励了一句。
林放离开后，季宏伟找李珣商量解决办法。
“要不要开除林放？”
老李一上来就抛底，试探季宏伟的底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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