?『第三集宿命的鸣动』
(诺亚)“诺亚之神!”
“诺亚之神……”
“神——”
“神,你还会归来么?”
“总有一天,我会再来这个世界。”消失的光芒里,传来一个清越而温和的声音,“未来,一定……会……回来!”
“神——”
“神!”
阿格玛特星上,无数的人匍匐在战火过后的废墟里,恭送着神的离去。直到那银色的光芒消失在遥远的天际……
“星诺,我想,我会证明给你看。什么,才是真正的神之存在!”我并没有离开阿格玛特,因为我要等一个问题的答案——那个关于我、关于她、关于宿命、关于存在、关于未来的答案。
阿格玛特星——这是个有着初级文明的星球,美丽而祥和,却遭遇着文明极度发达的奥克兰星人的侵扰,甚至守护阿格玛特星的神秘力量体‘撒丽莱茵’也被掠夺而去!
争战……杀戮……血腥……恐惧……只要有侵略就不可抹除这些字眼的存在!
为了证明神可以避免这一切的发生,我协助阿格玛特星人夺回了‘撒丽莱茵’!我想,不再遭遇侵略的他们,必将会守护和平……
谁知道,我真的错了。不管我承认也好,不承认也好,我错了,而星诺是对的!
“观望,但不介入;暗示,但不揭穿;引导,但不主宰;平衡,但不协助!神不能插手世事,否则可能会引起无法预料的后果……”
漆黑的宇宙,被那毁灭的光辉映照得辉煌无比——为了永久地杜绝威胁的存在,阿格玛特星人用‘撒丽莱茵’毁灭了奥克兰星……
这,只是不可预料未来的开始。因为,毁灭的奥克兰,现在却化作了拥有恒星团级能量的恐怖星兽……
它,究竟会怎样?!而阿格玛特,是否即将走向奥克兰毁灭前的侵袭道路,我,不知道!
我只知道,战斗到最后的那一刻,我的身体不停地坠落……坠落……终于失去知觉……
(星语者)“命运的鸣动,星辰的陨落,邪恶的诞生,所以,我来了。”我微笑着踏出了幻界,真实而淡然地站在星槎的面前,回答着他的质问!
“是吗?”星槎的眼底闪过一抹痛楚,快逾闪电,“神之存在,知道未来,又不可改变,为什么还要知道呢?知道了又有什么意义呢?而你,来如何;不来,又如何?”
“改变了又能避免什么呢?改变了又能如何呢?”虽然不想提起那件事——关于阿格玛特和奥克兰的事,我也只能轻轻摇了摇头,低声说,“星槎,你说是不是??”
“我……我……我不知道!”星槎痛苦地摇头,记忆里的那一幕幕纷沓而至,冲击着他的意识……
——阿格玛特星人的灵魂扭曲、奥克兰星人全灭的惨烈……那一刻撒丽莱茵爆发出的毁天灭地的力量,一切存在终于化作璀璨星空里的那一抹绚丽光华,乍现乍隐,消失在时间与空间的深渊……
——不,如今的奥克兰星还存在着,只不过以另外一种形式,另外一种姿态,那就是星兽贝鲁达克!毁灭前的刹那,即将死亡的生命释放出绝大的能量,引导着星球意识的苏醒与暴走,这样的贝鲁达克,拥有着连神都为之恐惧的力量……
星槎默默地站在那里,什么也没有说。可是我明白他到底在想什么……
“你是……”明河看着我,眼睛里面闪烁着某种奇怪的光芒,“我好像……好像……嗯……有种很熟悉的感觉。我们……我们认识吗?或者,我们在哪里见过吗?”
“帕拉齐的祭司大人……”我微微一笑,“也许……是这样吧。”
她一脸疑惑地看着我,明澈的眼眸里似乎有什么在微微荡漾,隐隐带着神性的光辉……
这样的女子,注定是传奇吧。我暗暗地想,叹了口气。
“明河,你先回去吧。”星槎拍了拍青衣少女的肩膀,“你看,天都亮了!”
“嗯”明河点了点头,依依不舍地倒退着而去……
怔怔看着星槎,我脑子里面空荡荡的,有些茫然,有些不知所措。我突然感觉自己无比的孤独,心口部位开始不明真相地痛了起来。疼痛感朝身体内部蔓延,扩散,虚空地漂浮在某处,持续不断……
清晨,寒风从漠野吹来,撩拨开了迷蒙的轻雾,遥遥可以望到遥远的帕拉齐古城。旭日洒下了金黄的光,在这严寒的初冬,却无一丝的温暖。遍地都是黄沙,零星点缀着点点惨淡的微红——那是沙漠里惟一的植物红蒺草。
远在远方的远方、一望无际的枯黄,映衬着孤零零的小城越发地渺小。渐行渐远的青衣女子,终于消失在朝阳的光辉里,一如5年前的那个清晨……
“星诺,我……你……”星槎忽然痛苦地闭上了眼睛,缓缓跪在了地上,双手十指弯曲直插入沙砾中,“也许,也许你……我不知道该怎么说!”
“也许,这也是宿命吧。”走向前去轻轻将星槎的头埋在我的怀里,感觉他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,我闭上了眼睛,柔声说“其实并没有一开始就注定的命运,所谓的预言也并非精准无误!而那些真正拥有强大力量的人,一次次企图重新选择前进的道路,一次次希望凭借一己之力逆转命运,抑或改变世界。殊不知道,正是这些努力和选择,最终成就了所谓的命运。这,是我的答案!”
我抱紧了他,没有再说什么,我知道他终究会明白的,就向我会明白一样!不管是现在还是以后,终究会明白的……
突然,我的眼底有微弱的光华闪烁,嘴角露出了了然的微笑——居然有人在追踪。果然,这就是人的心啊!狂妄到居然去窥伺诸神的秘密!
帕拉齐。神殿。
“你说得可都是实情?!”年老的青冥颤抖着雪白的胡须,“那个异乡人……他……他真的拥有那样强大的力量。”
“恩。”那个人气喘吁吁地说“我亲眼所见,如果不是他,狂暴的沙暴会埋没了我们这座城市!”
“我想,没有人会忘记他在诸神殿审判圣坛前说的话吧?”
“哎?!”
“什么话?!”
“诸神将赦免他所犯下的罪恶。以神之名,我赦免他冒犯诸神意志的行为。”神色阴沉的城主桑郁都冷冷地说,“试问,说出这种话的人,会是普通人么?”
“星辰的坠落,来自于星辰彼岸,诸神的惩罚,帕拉齐的灾难……难道,是他?!”
“他?!”
“神!”那个黑衣神官玄落手里的算筹掉落在了地上,“来自于星辰彼岸的神之存在……带来最终的惩罚和救赎!”
“什么?!”众神官大惊。
“神?!”城主桑郁都不置可否地掀了掀眉毛,冷笑着,“神?”
“但是,他和大祭司……嗯……可是大祭司大人称呼他哥哥!这又是为什么?”
“桑离……”城主桑郁都看了看一直低头不语的红衣神官——他的小女儿桑离,“你平日侍奉大祭司大人,难道就一点儿也不知道吗?”
“父……城主大人,我不知道。”红衣的少女看着自己父亲的眼睛,语音冷彻,“我只是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神官!甚至连自由都没有!”其实,她每日每夜、每时每分,都在恨着自己的父亲——恨他将自己送到了这个暗无天日的诸神殿,陪伴着一群老得不能再老的神官,过着不属于少女的清冷而孤寂的生活。
“是吗?!”桑郁都没有再问下去……
一时间诸神官也都安静了下去,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,青冥捋着雪白的胡须说“命运早已注定,那么,就这样吧。”
诸人不明所以地互相看着彼此,慢慢退出了诸神殿。最后只剩下了帕拉齐的城主桑郁都和红衣少女桑离。
“城主大人……”最后离开的神官洛水退了回来,笑着说,“你不走么?”
“就来。”桑郁都叹了口气,突然俯下头,把嘴凑到桑离的耳畔说了句什么,然后也不待桑离说话,就大步走了出去。
桑离先是一愣,终于反应了过来,茫然地看着自己父亲的背影……
“桑离!”一个轻柔的女声将她从神游物外的状态唤醒,“想什么呢?”
“啊?!谁!”桑离冷不防吓了一跳,待看清楚眼前的人后脸上隐约有一抹红晕,低下了头,“大……大祭司大人!”
“我说你一个人发什么呆呢?想什么呢?”明河微笑着说!
“没……没有啊。”桑离抬起了低垂的脸,一抹讶异闪现在她的眼底——不……不见了。那块青石不见了!她心里一颤,父亲,你……你究竟要对大祭司大人做什么!”
“原来如此!”明河放在红衣少女肩膀上的手忽然抽了回来,眼底的笑荡漾起一抹高深莫测的意味,“没有什么那发什么呆啊。陪我去祈祷吧!”
“是。”桑离忽然不敢面对眼前的女子,她觉得大祭司刚才那一笑似乎是在瞬间洞察了一切。
(星语者)“是他!他并没有离开……”我突然察觉出了那力量的接近,站起了身,消失在金色的阳光里,“星槎,你或许要去一趟安特拉特山了。”
“我知道了。”星槎的声音里依旧有一丝隐然的悲伤。
我心里一动,有点犹豫,是不是真的在此时离开他去追踪那个人。,微微迟疑,我咬了咬牙,还是离开了他。
横尸遍野,赤血长流,七零八落的商队横亘在枯黄的沙漠里,格外地醒目。只有几个幸存者在收拾散落的商品等物……
“怎么了?!有人袭击你们了?”我不敢确定这是不是那个人干的。
“你是……”
我没有说什么,眼睛直直对上了其中一个人的眼睛,搜索着我需要的信息,半晌,我舒了口气,而那个人似乎也虚脱了般摇晃着几欲摔倒!
至少,我确定了一件事,袭击他们的不是那个人,而是素有沙漠之王称号的沙漠虫——那是一种巨大无比且带有致命毒素的金YELLOW的虫子。令我惊讶的是,那个人非但没有袭击他们,还帮他们赶走了沙漠虫!
“诺亚的黑暗意识,究竟,会是怎样的一种性情?!”带着这样的疑问我追逐着他的足迹而去……
“说来,抢来这个东西也不知道可以做什么呢?”星濂——我这样称呼诺亚的黑暗意识体,此时他正漫步在烈日下的沙漠里——酷烈的日光对他没有丝毫影响。
他嘴角含笑,似是在闲庭散步一般,“说来,不知道自己何去何从的感觉真是糟糕透了。”自言自语的他眼光突然一亮,蓦地举起手里的青石,烈日的白光透过青石,在他的脸上投下了一片耀眼的青色光芒,“真是不爽啊!什么?!”他突然将手里的青石放在掌心,眼睛几乎凑到了石头上,先是有一丝疑惑,随即笑了起来“有趣有趣……”
“它能毁灭一切!”我突然打断了星濂的话“如果你愿意!”
“哎?!为什么?”星濂的笑里有种我不可理解、不曾接触过的东西,但是却带着说不出来的暧mei,“啊!美丽的星语者大人,毁灭美丽的事物我可做不到!”
“你……说什么?!”突然爆起的一腔愤怒被的他淡然一笑湮没,我惊讶于自己的平静——面对黑暗意识的平静,“可是,你的力量来源于……”
“嘘!”星濂突然将手指竖在唇旁,微微一笑,“听我说,我的星语者大人,你认为光明与黑暗究竟谁对谁错?谁将取代谁?”
“不。谁也没有对错,谁也不能取代谁。最耀眼的光芒来自于最黑暗的奈落。如果黑暗被光明抹杀,那么,光明也会成为黑暗!反之亦然!”
“那么,也许,想要毁灭的不一定是我,是不是?”
“也许……”我点了点头,下意识地说,下一秒的瞬间明白了自己在说什么,蓦地又是一惊,“你……”
“我的星语者大人,也许,你需要等待!他,和我,究竟谁是谁的存在?”……
天知道,我怎么像是被蛊惑了一样任由星濂轻松地离开——而且还让他带走了青石。其实天不知道,我也不知道!等我想得头快痛掉的时候,天却已经黑了。
“糟了!”我突然跳了起来,“星槎,星槎还在老地方等我!”
诸神山安特拉特。
老地方,寂然无人,徘徊良久,我坐在一棵树下,沐浴着流银月色,抱膝望着星空,等待着星槎的归来!那遥远得已经模糊的记忆里,似乎我和他也曾在这里滞留过,存在过……留下那零星得关于神的传说!
“明河?!”我愣在了那里,袭击我的人居然是明河!她全身氤氲着一层青色的诡异光芒,明澈的眼眸里似乎隐藏着一股难以言宣的肃杀!
“杀了你。哥哥就可以做回他自己——不必担负神之存在的使命,不必承受永恒的孤独。”明河的眼底笼罩着凌厉的杀气,手中的银剑如流星如闪电般直刺了过来,“即使你是神!”
“你疯了。”随手轻挥,将她带到了一旁,银剑落空。我不知道就在这短短一天的时间,到底是什么使得明河性情大变,也不知道她这么信誓旦旦要杀我是哪来的信念和勇气,更加不知道诸神殿还有什么剧变,但是,我想,也许有人已经要对神下手了——那个诡异的城主桑郁都,还有……星濂!也许,我不该轻易放他离开……
“明河,住手!明河……”星槎走到了明河的身边,温柔地拭去她衣衫上的沙粒,轻轻将她揽在怀里,“没有用的。早在七千年前就注定了。改变不了的。”他仰首看着星空,“我是神,我也只能是神!宿命也罢、命运也罢,就是这样了!”
“不!”明河用力摇着头,“哥哥,你破碎的梦的碎片,早已经刺进了我的胸膛,刻划成为了不可忘却的痛苦。只有我明白你的孤独,千年的孤独。虽然我的生命对于你而言,不过像花朵般刹那短暂,我也会在你的身旁灿烂绽放,然后在目睹你的笑容之后,选择在无人的角落里静静地独自消亡。曾经谁陪你你站在名为神的深渊旁,我也不晓得你在那里看到的会是怎样一幅景象。永久地失去了自我而孤独存在,谁可曾懂你害怕孤独,心已殇!我只要能够让你从此不用再看到比那更可怕的事物,即使成为弑神者又何妨!”
她挣脱开星槎的怀抱,雪白的手颤抖着拣起地上的银剑,冷冷地与我对视着“即使成为弑神者又何妨!”
“就算是没有了我,宿命也依然不会改变!”我转过了头,不可否认,她的那一番话让我有了前所未有的震惊——问世间情为何物?!原来,这就是情了!可惜,那时的我还不懂。
“星诺,你……”星槎没有所什么,可是我看得出他的心痛与爱怜——对那个人类女子。
心口微微有种诡异的感觉,我笑了笑,眼里却漫溢起湿润润的液体——七千年的守候,七千年的默契,七千年的宿命注定,七千年的命运牵系,都抵不过那个夜晚的邂逅,那一场他与她的偶遇。
宿命——漫长的一眼望不到头,却又洞彻得一眼望得到头,直到遥远的遥远……星之语者的存在,孤单一辈子,一辈子的孤单。
曾记否,在星辰照耀不到的空间,谁紧握谁的手,彼此温暖?曾记否,在华年挥霍不尽的时间,谁凝视谁的眸,彼此慰安?今夕何夕,噎在喉头的万语千言,堵在心底的无边思念,化作月下那一场华丽乱舞、轻歌婉转。
夜风凄冷。那轮新月洒下皎洁的银辉,将广袤的沙漠映照得如覆霜雪。我抬头看着璀璨得星空,漠然无言。此刻,我与他近在咫尺,彼此的心,却隔如参商。
舞步轻旋,白衣飞扬,似乎,有点点的细小的光芒从眼角飘落,那是,我的泪水吗??
旋转……旋转……祈求化作璀璨星空里的一颗流星,坠落在某个谁也不曾涉足的深渊,等待永恒的安眠!
天空中突然传来一声异响,将这如坟墓般的冷寂打破。好似雷声经天,由远及近,一朵耀眼的白云诡异出现,闪出晨曦般明澈的光芒,幽幽月色顿时被衬了下去。枯黄的沙漠显得诡异无比。
圣洁的光芒中,却有一个巨大的黑影扭曲起来,狰狞而恐怖……
“星兽!”停止了旋转的舞步,我低下了头,轻轻地说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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