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蕴平静下来，盯着她的眼睛，“妈，你老实说，不要骗我。”
叶晚清眸光有些闪躲，但还是坚定点头：：“好，你问。”
“他是不是在追求你？”
话音落下，苏蕴看着她面上变幻多端的神色，笃定了自己的想法。
“但是你并不喜欢他，所以他的追求对于你来说，是困扰，对不对？”
谁都没有想到，苏蕴竟然会从这个角度出发想这件事情。
叶晚清嘴角一抽，看着她眼睛：“可以，说是，这样。”
听着这并不是很确定的语气，苏蕴眉心微皱：“不是？”
“算是，”叶晚清轻勾唇角，拉着她往屋子里面走去：“走吧，这么冷，先进去再说。”
“真的假的？你为什么不喜欢宋先生？”她是真的很好奇：“你们之前是不是有过什么矛盾？难道你觉得他做生意不耿直？所以认为他人品也不怎么样？”
两个人就像是朋友一样，聊起了感情上的事情。
一旁的楚旬见状松了口气。
这样聊下去，苏蕴很清楚根本就聊不出来什么结果。
但是没有关系，她借此机会了解了叶晚清的择偶观和对待感情的方式，倒也算是一种收获。
被她当做母亲的赵婉如从来没有跟自己说过要如何经营婚姻，又要如何对到自己喜欢的人。
当然，这种事情也不一定是每个母亲都会和女儿讨论的。
但赵婉如会跟苏新月说这些，所以苏蕴一直都很羡慕苏新月这一点。
不过现在不需要羡慕了，因为她的母亲也会和她聊这些事情。
等到叶晚清面露笑容看向她，还伸手将她面颊上的碎发拨开的时候，苏蕴也忍不住露出了笑容。
“放心吧，我这一辈子已经足够了，感情不过是锦上添花的事情，我不强求。当然，我也不想为了所谓的不孤身一人而随便将就。”
“我知道，”苏蕴靠着她：“我也不会因为我对宋先生有好感，就硬要你和他在一起，我更想你能幸福快乐。”
“你对他有好感？”叶晚清侧目看向了她：“真的？为什么？就因为他之前救过你？”
“不是，”她摇了摇头：“我总觉得他很亲切，之前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，我确实很害怕他，毕竟他冷着脸的时候，看起来真的有点可怕。”
回想起第一次见到宋天野的场景，苏蕴忍不住勾唇笑了笑。
叶晚清没有说话，只是看着她。
“不过后来我发现他好像不是表面看起来那样的凶狠，其实他也还是很热心的，特别是现在熟悉了之后，他还会露出笑容，他的样子甚至让都觉得有点熟悉。”
苏蕴说完，忽然看向叶晚清。
察觉到她的目光，苏蕴连忙摆手解释。
“不是男女之间的那种好感和喜欢，妈，你应该知道我想说什么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但苏蕴口中所说的忘年交亦或者长辈和晚辈之间的那种好感，更让叶晚清皱紧了眉头。
“如果要你以后都不见到他，你会不会难过？”
叶晚清冷不丁地问了一句。
她紧紧地盯着苏蕴，不想放过苏蕴回答这个问题时候，面上的任何表情变化。
“说实话，我肯定会难过。因为人只要活着，就不可能永远不见面，如果真的会永远不见面，那可能只有一个理由。”
要么是他死，要么就是她死。
苏蕴没有说完，叶晚清也知道她想说什么。
“不会的，只要有我在，你一定会长命百岁，平安健康地变成老人，最后再毫无痛苦地老去。”
叶晚清连忙说道。
她笑着说：“我不是这个意思，我只是说有可能，毕竟这个问题是你问我的。所以如果真的有一天你告诉我，我永远不可能见到宋叔叔，我一定会很伤心难过。”
苏蕴认真的口吻，让叶晚清再一次沉默了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
“难道你准备对付他了？”苏蕴皱了皱眉：“我虽然不太了解你的生意，但是如果真的一直都要让你在这种水深火热之中，妈，你不如跟我回国吧。”
她说出了这么久以来，一直都想要问出的这个问题。
叶晚清微微一愣，旋即勾唇：“好啊，只要是你提出的要求，我一定会满足你。”
最后一个月的学习时间，在春节之后照常开始。
这个春节，苏蕴过了一个从未有过的假日。
虽然纽约这边并不会专门给华人放春节的假日，但是因为苏蕴在学校里面十分出名，加上还有史蒂文帮她说话，所以在春节的前后，学校的老师还是为他们这个进修班放了一个假。
这个假期，苏蕴不仅跟自己的亲生母亲一起过了第一个春节，还邀请来了很多的朋友。
比起之前六七年的时间里面，每一次春节她都觉得不管去哪里都毫无归属感的感觉完全不同了。
她有家人了，只要有家人的地方，那就是家的地方。
不仅如此，楚旬也给了她很多的惊喜。
苏蕴觉得自己可能在那样的苦日子里面过得太久了，所以在得到自己的家人朋友们的关心和祝福的时候，她竟然受宠若惊，心中生出了一个念头。
原来春节，还可以这样过。
从小到大，她这样肆意过一个节日的记忆也就存在在自己很小很小的时候。
大年三十的时候，楚旬和苏蕴在院子里面看这个别墅区里面的华人放的烟花。
身后的屋子里面是叶晚清与她自己的朋友在欢笑，也有苏蕴的朋友跟这些长辈们交谈的话语。
而她，靠在楚旬的身上，脸上带着笑容，希望时间能够就留在这一刻就好了。
“听说史蒂文不想让你回去。”
烟花放完了，他们还在浪漫又温柔的余韵之中没有回过神来。
苏蕴柔声说道，等待楚旬的回答。
“嗯，他不想让我走，他说我要是走了的话，医院可能要倒闭。”
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调笑。
“史蒂文总是会说这样夸张的话。”
楚旬大笑：“他还说，让我将你留在纽约是最好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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