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闭嘴！”苏苒猛地冲上去要打他，却被他轻松一把反扣手腕。
苏绮遇声音低哑，字字如刃：“苏苒，我知道你做过的每一件事我都知道，栽赃陷害茉茉，送我进精神病院，你一步步谋划，不择手段，只是没想到……如今你的算盘全部落空了。”
他松手，甩开她的手臂：“你不是苏家的人。”
何莲跌坐在椅子上，她怔怔看着苏苒，眼神变得陌生：“你……你到底是谁？”
“我，我是，我是……”苏苒自己也说不出个所以然。
是啊，她到底是谁呢……
当晚，苏家别墅灯火通明，门外佣人们来回穿梭，一包包行李被丢出主宅大门，摔在雨后尚未干透的石板地上。
红色高跟鞋，香奈儿定制包，名贵礼服、甚至那串她最爱的南洋珍珠项链，都被裹在垃圾袋里，像垃圾一样砸在地上。
何莲站在门口，脸上看不出一丝温情，
“把她的东西全丢出去，一件不留。”
“妈！”苏苒终于慌了，她赤着脚冲到门口，跪在地上，双手死死抱住何莲的腿，哭声几近撕裂：“妈！求你！你怎么能这样就把我赶出去？我不知道我不是亲生的啊！”
“我把你当亲妈啊……”
她的脸贴在何莲腿上，眼泪涂花了整张脸。
可何莲却一动不动，冷漠地俯视她。
“你背后算计绮遇，陷害茉茉……你是人吗？”
“不是我！”苏苒哭得几乎断气。
何莲厉声打断她：“够了，别说了！”
“我……”
“从今天起，你跟我们苏家，再无瓜葛。”
何莲甩开她的手，一步步退开。
苏苒扑到地上，哭得满脸是泪：“妈，我只有你了！你不能不要我，我没有别的家了！”
“你连你是谁都不知道，我怎么还敢认你是我女儿？”
苏苒如遭雷劈，整个身子软倒在地。
她抬起头看向站在一旁的苏绮遇，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：“哥！你劝劝妈啊！你以前最疼我了……你怎么舍得看我被赶出去……”
苏绮遇眼神幽沉，冷冷看着她，仿佛眼前这个哭得撕心裂肺的人只是个陌生人。
良久，他只说了一个字：“滚。”
门被“砰”地一声关上，苏苒跪在门外，身后是堆得乱七八糟的行李和衣物。
“……我才是苏家的千金……我才是……”
……
清晨阳光透过酒店大堂落地窗，洒在床上，苏苒穿着一件不合身的长外套，头发乱糟糟地扎在脑后，脸上浓妆早已花得不成样子，眼下两圈浓重黑眼圈。
“小姐，您的房费没有结清。昨晚的房间是1988元，按照规定，若无法付款，我们只能请您立刻离店。”
“我、我昨晚不是登记了吗？我的卡……”
“对不起，您登记的是一张已经被冻结的卡，另外那张尾号5529的信用卡，已经逾期停用。”
苏苒捏着袖口，脸上一片僵硬尴尬：“能不能……再宽限几个小时？我有人会来接我……”
“小姐，您已经欠了我们酒店两晚房费，我们不能继续为您提供服务。”前台强硬地按下服务铃，“保安，送这位客人离场。”
“你们敢碰我试试！”苏苒尖叫一声，扯高了嗓门，可两个黑衣保安毫不留情地上前，架住她胳膊：“小姐，请配合。”
“放开我！我是苏家……”
话说出口的瞬间，她自己也愣住了。
苏家千金？她已经不是了。
一秒的迟疑，换来的是被保安直接拖拽出门。
她踉跄着跌在酒店台阶下，膝盖磕在坚硬的石板上，疼得直抽气。
就在她想站起身时，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，
“哎，这不是你妹妹吗？”
苏苒脸色瞬间煞白，像被雷劈中般抬头。
夏茉，和季允辰，并肩走出了酒店。
夏茉正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而季允辰，英俊依旧，正皱着眉头，仿佛看到什么污秽不堪的东西，语气里带着显而易见的嫌恶。
“哦我忘了，她不是你妹妹，茉茉，我们还是走正门吧，这里也太……”
他眼神掠过苏苒时，连一秒都懒得停留。
苏苒咬牙想要站起来，却因为体力不支再次跪倒在地。
她狼狈地坐在地上，嘴唇颤抖着想喊什么，却说不出一个完整的字。
周围路人纷纷停下脚步，有人拿出手机悄悄拍照。
“那不是之前上新闻的那个苏苒吗？怎么混成这样了？”
“可怜什么呀，自己作的，听说以前可嚣张了。”
苏苒努力伸出手想去挡住脸，却只能把那满是污渍的手抬到一半。
苏苒不记得自己是怎么逃走了，她缩在城市边缘一座桥洞下，身上只穿着那件早已破了的连衣裙。
脚上那双断了带子的高跟鞋已经磨破了底，几乎露出脚趾，冻得她全身发抖。
她把自己蜷缩成一团，缩在桥下角落里，旁边还堆着一袋捡来的易拉罐。
“咕——”
肚子又响了。
那种胃痛，比寒风更折磨人，她已经整整两天没吃过一口东西。
远处有塑料袋翻动的声音。
她抬头，看见不远处几个乞丐围在一个翻出来的垃圾桶旁，有人抢到半盒没吃完的便当，正蹲在地上就着筷子大口吞咽。
她疯了一样地冲了过去。
她扑过去死死抢住那个便当盒。
“滚开！你个臭婊子！”一个脏兮兮的老乞丐骂骂咧咧地推开她，另一个直接抄起旁边的木棍朝她腿上砸了一下，“抢什么抢？你谁啊？”
“我……我也饿……”苏苒扑倒在地，膝盖磕在水泥边沿上，鲜血渗出。
她像疯了似的爬向地上的那块半截肉饼，手还没碰到，就被一脚踹开。
“死女人，滚。”
她倒在地上，双手抖着扒着那地上的残渣往嘴里塞。
凉的，硬的，甚至带着发霉味，但她像是嚼着什么山珍海味般。
桥上，车流不息，霓虹闪耀。
桥下，她像条狗一样缩在垃圾中。
夜幕降临。
苏苒蹲在城市一隅的公交站台，浑身湿冷，一身白裙早已污泥斑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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