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完会，林放开车带着秦瞬他们来到仙乘大学城，汇合陈梓铭一起，面见理工大学的后勤处主任殷志高。
得知林放是来开“哪都通”分舵，并要优先招聘理工大的兼职大学生后，一直着力于“勤工俭学”目标的殷志高二话不说，在理工大最繁华的地段，批下一间作为基地的门店。
陈梓铭对这件事也很上心，一直忙前忙后，等把门店的事情安排妥当，已经是下午三点钟。
他提议带大家到理工大学周围走一圈，看看附近的学校。
“这是在补录秋招。”
陈梓铭指着校园里熙熙攘攘的学生介绍说。
秋招就是秋天的时候，部分公司在大学校园里搭台，专门针对应届毕业生的招聘。
秋招通常有三个批次，一是六到七月的提前批，流程较短且不影响正式秋招；
二是八到十一月的正式批，其中九到十月被称为“金九银十”，是企业集中释放岗位的高峰；
最后还有一个补录，时间在十二月至次年一月，是少数企业因未招满名额，而重新开放的招聘机会。
不过秋招虽然是在大学校园进行，但也有刚毕业不久的学生来碰运气。
走在路上，经常看到拿着文件袋的大学生，他们穿着正式西装和皮鞋，脸上带着焦灼的表情，脚步匆匆擦身而过。
这个季节的南都本是最美的，可他们却没有任何欣赏的心情，因为他们已经错过了正式秋招，此时若能拿到一份offer，将胜过任何良辰美景。
路边梧桐树下，一对情侣因招聘失败正在吵架，女生哭着说道：“我们回老家考公务员好不好，大城市有什么好，才给1900的实习工资，日常开支完还能剩下多少。”
男生垂首坐在路边，一根接一根地抽烟。
这一幕非常现实，也很有代入感，秦瞬几人都沉默了。
如果不是“哪都通”，如果不是林放，明年或后年的这个时候，自己是否也会如此？
林放对此没有太多感触，转头对陈梓铭说：“带我们去附近的小区看看，我给秦瞬他们租套房子。”
陈梓铭点点头，刚要在前面带路，谁知眼睛余光不经意地一瞥，竟在求职队伍里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。
那个人影对他来说，太过于刻骨铭心，纵然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，也能一眼发现。
“你发什么呆呢？”
林放也跟着看过去，一帮求职大学生而已。
“没啥。”
陈梓铭不敢让林放知道，快步走远：“西校门外面有个小区不错，我带你们去看看。”
……
……
好不容易帮死党搞定好租房，回到宿舍已经是晚上九点多。
陈梓铭洗完澡以后，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，总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放不下。
“她不是入职大公司了吗？”
“看她的穿着，为什么又要求职？”
“到底发生了什么？”
转念一想，那晚的事情依然历历在目，林放严厉的警告也还在耳边。
“我就是问问情况，保证不做其他任何事，小放知道了也没理由骂我。”
陈梓铭打定主意后，拿出自己的BB机，并给自己找了一个理由。
他熟悉的操作键盘，翻出那个熟悉的号码，心脏突然抑制不住的跳动起来。
“我保证只是问问情况，问完就睡觉，绝对不多管！”
陈梓铭再次说服自己，然后深吸一口空气，再长长呼出胸腔，手指有些颤抖地编辑文字，一咬牙发了出去。
许久没有互动的讯息里，终于又多了两个字。
“在吗？”
发完讯息后，陈梓铭还像以前那样，默默地盯着屏幕等候。
以前发完讯息，每次都要等半个小时以上，卢梦才舍得回复，或者直接没有回复。
“现在是九点四十七分，如果到十点还没有回复，我就睡觉。”
给了自己一个时间上的安慰后，陈梓铭便专注地盯着屏幕，连室友叫他起来打牌都被他拒绝了。
不过刚拒绝，BB机就响起了“哔哔”的提示音。
陈梓铭开始以为是别人发来的讯息，心里还有纳闷这么晚会是谁，结果看到那串熟悉的号码，他才愣了一下，然后异常紧张地点开讯息。
“在！”卢梦的回复一如既往地简单明了。
虽然回复很慢，但从陈梓铭认识卢梦以来，这大概是她回复讯息最快的一次。
不仅如此，卢梦随后还主动发来一条问候讯息。
“你最近怎么样？”
这一刻，陈梓铭居然有些手足无措，他屏着呼吸斟酌很久才编辑：“我挺好的，卢梦姐你呢？”
卢梦没有立刻回复，半分钟、一分钟、两分钟……
再次石沉大海。
陈梓铭觉得无比沮丧，看样子自己又说错话了，懊悔自己为什么总是不会说话，每次都是聊两句就冷场了。
“如果小放是我，他会怎么回复？”
陈梓铭翻出林放的手机号码，尝试给他发了条讯息。
“小放，你忙吗？”
没到半分钟，林放就回复过来：“在跟室友吹牛，有事？”
陈梓铭不敢耽搁时间，赶紧交代事情：“我前几天在学校附近，遇到了一个高中女同学，我想打听她来做什么，怎么问会比较有趣？”
林放回问：“哪个女同学，我认不认识，漂亮吗？”
陈梓铭心说我问什么你说什么不就得了，哪来那么多问题。
但他还是回复：“你不认识，以前四班的，也不漂亮，你赶紧教教我，挺急的！”
林放：“那我大概会说：嚯，你那天来我们学校附近做什么，是不是偷偷来看我的？”
陈梓铭豁然开朗，赶紧把这句话背下来，稍作修改后发给卢梦：“嚯，你今天来我们学校做什么，是不是偷偷来看我的？”
这次卢梦回复了，而且速度很快。
卢梦：“？？？”
三个问号直接把陈梓铭整懵逼了，心里正大骂林放害人的时候，没想到卢梦居然又发来了讯息，还一来一往地聊了起来。
卢梦：“那边有补录秋招，我去找工作。”
陈梓铭：“你不是入职大公司了吗？”
卢梦：“我们感觉我们老板可能要炒掉我，办公室其他人对我的态度也很冷漠。”
陈梓铭：“为什么要炒掉你啊，知道原因吗？”
卢梦：“我也不知道，自从那晚生日聚会后，大家就对我变冷漠了，哎，我今天找工作很累，先休息了，晚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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