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着办公室里热情的讨论，看着门口墙壁上的“副校长”职务，褚楚怔怔地出神许久。
当初别说是副校长，只要系主任能帮自己说几句话，潘旭强都会被勒令退学，哪里还会让他休学一年，转个系，继续大摇大摆地嚣张呢。
高书瀚的工作很忙，既要准备教学方面的工作，也要处理分管的日常事务，所以林放很快就出来了。
褚楚看他的眼神很复杂，嘴角张合间，已经有主动说话的迹象。
林放看出端倪：“去惜园坐坐吧。”
褚楚跟着来到游方便利店，这会是下课时间，二十几套桌椅都快坐满了。
林放找了张椅子坐下，把肖诗婷叫过来：“肖总，今天生意不错嘛。”
“那当然啦，有人在别出心裁地宣传嘛。”
帮着宣传嘛。”
肖诗婷瞅着林放：“你要不要等会忙？”
“今天没空！”
林放摆摆手：“去拿两杯热果汁，我和这位褚学姐有事要谈。”
“就知道当甩手掌柜，懒死你算了！”
肖诗婷看了一眼褚楚，然后嘀咕着走去店里。
“学姐刚才想说什么？”
林放示意褚楚先坐下，并问道。
“我想问你，后面打算怎么做？”
褚楚苍白无神的脸上，已经有了些许血色，原来麻木空洞的眼神，也渐渐闪烁出亮光。
林放心说自己没白忙活，只要让她觉得报复有望，整个人的气质都不同了。
“我们俩有共同的目标，但也有区别。”
林放真的说道：“共同的目标是潘旭强，区别是你对学校还有埋怨，而我跟学校的关系很好。”
褚楚纹丝不动地听着，肖诗婷把热果汁拿过来后，也抱着双臂站在旁边。
“所以我不能直接出面。”
林放嘴里点上烟，比画着双手来形容：“我们要营造出一种局面，让所有人都知道是我在支持你，却一点证据没有，我就相当于你的后盾，你负责把事情闹大，我负责挡住其他方面的压力，包括潘旭强的父母。”
“不过有一点，要把事态控制在学校以内。”
“因为潘旭强身上还有宫琳那件事，关系到学校的声誉和公关影响，如果闹到外面去，就会把学校逼到我们对面，最后就算赢了也会得不偿失。”
“这也是我没有动用智汇论坛，直接发起全面舆论攻击的原因，你明白吗？”
褚楚明白这段话的意思，自己放心大胆的去闹，林放会为他扫平一切障碍，前提是必须以学校为重。
“最后的结果会是什么？”褚楚问道。
“当然是叫潘旭强滚蛋啦，留着这个傻 逼在财院，老子睡觉都不安稳。”
林放掐灭已经抽完的烟头，目光如炬地盯着褚楚：“我跟你保证，即使事情再大，半年后你也能拿到毕业证，就算拿不到毕业证，我也能给你安排一份体面的工作，现在就看你对潘旭强的恨意，是否有你想象的那么明显。”
褚楚听后，端着热果汁的手掌情不自禁地握紧，香甜的果汁从吸管里汩汩溢出，顺着她的手腕滴滴答答落在桌上。
“他毁了我的青春和家庭，这个世界上，没有人比我更恨那个畜生！”
林放心说这就好，报仇嘛，苦主的态度一定要端正，不然老子也很难办啊。
“计划很简单，明天你先到男生宿舍楼下拉个横幅……”
林放把计划缓缓道来。
褚楚离开后，没有任何恋爱经验，但看过不少韩剧的肖诗婷忍不住感慨：“我刚才都被她吓到了，原来我们女人的报复心这么强，韩剧里面演的都是真的。”
不过她也很犹豫：“值得把事情闹这么大吗？”
林放看出肖诗婷没有理解自己的意图，想了想解释道：“我记得给你说过，顾雪怡总要有自己的生活，对吧？”
“嗯，没错。”肖诗婷承认。
“那你觉得她的生活应该是怎样？”
肖诗婷认真想想：“雪怡的性格比较内敛，适合平静但会快乐的日子，做着自己喜欢的事情。”
“所以说啊。”
林放笑着说道：“我并不介意别人发现她的美，因为她本来就是骨相美人，她的温柔和善良都是宝藏，但我不允许别人用这个借口，侵犯于她平静美好的生活。”
“潘旭强未必是最后一个这样做的人，但他无疑是一个出头鸟，我没办法保护顾雪怡一辈子，不如直接整死这个出头鸟，以后再有人动这种心思，想到潘旭强的下场就会掂量一下，这样我也能省心很多。”
“最关键的是，潘旭强这个双头蛇是纯畜生，我弄他不会有任何道德层面的压力，不弄白不弄。”
肖诗婷沉默了很久：“好一招杀一儆百，还是你看得长远。”
“过奖过奖。”
林放站起来挥挥手：“今天毕竟是圣诞节，回去帮我给她说声节日快乐，走啦。”
……
……
翌日清晨，整个南都都被白雾笼罩。
早上七点半，冬日的太阳正努力驱散着寒霜，准备去上早八的男生们，一边咒骂着寒冷的气温，一边走出温暖的宿舍楼，冲进白茫茫的世界。
他们正向着食堂跑步前进，突然有人说道：“卧 槽，快看前面横幅上的字。”
男生们抬起头，只见朦朦胧胧的物色里，一个身材高挑，穿着羽绒服，戴着帽子和口罩的女生，正站在惜园的三岔路口，
虽然看不清女生的脸，但这不重要，重要的是她身后的红色横幅。
“9号楼宿舍的畜生潘旭强，你还我孩子！”
男生们面面相觑：“早饭还没吃到，居然先吃了大瓜，而且分量还不轻。”
先锁定关键词：9号楼宿舍、潘旭强、孩子。
“潘旭强是哪个？挺牛 逼啊，把人家的肚子都搞大了。”
“为什么是还孩子，难道孩子没了？”
“我 草草草草，要不是今天这节课的老师随时都会点名，甚至一节课点三次名，我真想看看潘旭强到底是谁。”
女生一直站在三岔路口，除了上早课的男生，其他时间起来的男生，也都看到了这条横幅。
有人恰好住在9号楼，刚好还是潘旭强宿舍的，看到这条横幅后课也不上了，转身就往宿舍跑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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